11月2日
被外面喊着消毒的声音叫醒。一群人男的女的提的大袋小袋,在隔壁佳佳的宿舍。我跑过去,他们正在撒药喷消毒水。我问其中一个人:“她被确诊了吗?”
“不是,我们只是来消毒以防万一。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”
“吃了,就没事了。你们真好有药吃。我们还不知有没药呢。”
“……”
中午被通知食堂封了。现在所有的小卖部,水果摊,零食点。全部封掉。一切可以提供吃的的地方几乎都贴上了封条。
学校不包括旅院的大大小小7个食堂只留下了一个小食堂。2万人开始挤十多个小窗口。好像还留着几个小超市。现在除了小,我不知道用这么来形容这种供需的极度不平衡下的巨大对比了。中午出去吃饭的人说打饭的状况类似春节买火车票。完全看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。打个饭至少得排队半个小时。超市东西被抢购一空。唯一留下的一个蛋糕店也空了。
晚上经我去证实的是:凡是有牌子的饼干方便面几乎全部没有。外面大箱大箱的方便食品还在不停的往里搬。都来不及上架,直接在箱子里就被拿空了。排队买单的队排到了超市最里面。事实是今天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不排队了。分散在校园各处的人,在一个特定的时刻,似乎都全部集中在已经关门闭户的狭窄商业街里。到处都是乱乱的,人心乱了。什么都乱了。霍乱把人搅的疯疯癫癫。在超市遇到一个女的,居然用卫生纸捂着鼻子,皱着眉头见人就把头往下埋。我差点觉得霍乱变成非典了,呼口气都是病毒。甚至我路上还遇到一个人,见面就对迎面来的同学说:“靠,抢到什么了,我起来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在白天基本不能睡觉,因为你会被各种理由叫起来开门。
“喂,撒药了,都出来,都出来。”
“同学,开门。我们是来调查今天吃药情况的”
“一班的,下去吃药了,自己带杯子。”
“我们是学工办,都吃药了吗?有不良反应没。”
霍乱没有一个时刻不让人时时记得它叫霍乱。
贴了封条的食堂。
抢购一空的超市
来不及上架的食品
排队打饭的长龙